医院是武汉的医院,如今是武汉新冠肺炎病人治疗转阴后的一个隔离点。与其他隔离点不同的是,这里的隔离者平均年龄超过80岁,其中还有很多失能或失智的老人。3月3日接收隔离病人时,这里只有两名医生、两名护士和两名护工,在开始的一周内,仅有的几位医护人员24小时连轴转,照顾着几十位老人的生活起居。
3月18日,第一批入住隔离点的老人将安全出院,但因为武汉的养老机构还没有完全复工,很多老人还要继续在医院住上几天。不过,医护人员还是为他们准备了鲜花,让这些老人感受春天的气息。
医院改成隔离点仅用5天
1月25日,武汉实施管控的第三天,90医院上班了。作为医院的一名行*人员,陈菊的工作主要是协调物资,将医院里库存的防护和消*用品支援到治医院去。随后,医院开始接收捐赠物资,陈菊又要把这些医院或者社区。当时武汉的交通都处于管制状态,为了让物资更快送到一线,陈菊和同事干脆自己开车运送。
接收物资的工作忙了近一个月,2月25日,医院接到通知,将作为新冠肺炎转阴病人的隔离场所,要按照医院进行改造,陈菊和同事们就又投入到新任务中。医院员工都回来了,他们还聘请了建造雷神山、医院的工人,将部分办公室改成了病房,还自筹资金购买了电视、空调、热水器等服务设备。
从早上7点到晚上12点,大家每天工作17个小时,只用了5医院的改造,连施工工人都说,从来没有这么快干完这些活。
院长鲁龙梅对粉尘过敏,但还是在装修改造过程中亲自把关,每天楼上楼下要走几万步,只能靠多层口罩和VC片坚持。鲁院长回忆说,因为睡眠太少、压力太大,加上过敏源比较多,她脱发严重,一掉一大把。
由于医院医院,员工以女同志居多,新购入设备和物资的搬运对于她们来说就是个大难题。陈菊说,在装修改造的过程中,同事们不分年龄,不分性别,谁也不会少干一点。
已年过40岁的护士长易亚妮身材瘦小,医院要改造成隔离点,她医院,搞装修,搬设备,同事们都没想到她身体里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。
6人撑起武汉最高龄隔离点
提前两天完成改造任务并通过了验收,下一步就是迎接新冠肺炎转阴病人,医院的员工们当时以为,之后的工作会轻松很多。但3月3日,第一批的4医院时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这些病人都是80岁以上的老人,有的坐着轮椅,有的躺在担架上,有的患有阿尔茨海默症。这样的场景,似乎跟员工们预想的不太一样。直到这时她们才知道,医院这个隔离点,是作为武汉市内高龄、失能的转阴患者隔离点。
送来隔离的老人每天都有,从最初的4个到十几个再到几十个。医院大部分医护人员都在武汉以外无法回来,隔离的前几天,院里只有两名医生、两名护士和两名护工。
“医院,平时接待的病人都是青壮年,就算是做手术也是有人陪护的,所以几乎没有照顾老人的经验。”易亚妮说,当天傍晚她就体会到了眼前工作的不易,医院意识还是很清醒,大家都以为她有自理能力,没想到晚上查房时就发现老人把裤子和床尿湿了。
医院前期物资有限,医护人员也尽可能地节省防护设备,防护服一穿一整天。武汉的天气又慢慢热了起来,早晚温差很大,早上穿防护服里面还要穿毛衣,到了中午就是一身汗。
为照顾老人睡在手术室
医院员工晚上就睡在手术室的折叠床上。这些高龄老人的基础疾病很多,而基础病发作大多在后半夜,易亚妮经常被需要帮助的年轻护士叫醒。
鲁龙梅院长说,面对这些需要护理的老人,医护人员初期一度很迷茫: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吗?可是每个人的工作都没有停下过,过了几天,没有人再提起这方面的问题。
医院的领导也多次来给大家打气,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”。鲁龙梅说,“只需要14天,这些老人就可以回家或回到福利院去,这么几天的工作我们还做不好吗?”
医院目前共接待隔离新冠肺炎转阴病患六十多人,其中年龄最小的69岁,年龄最大的超过百岁,大部分都是90岁上下的老人。现在医院有5名医生9名护士、12名护工,人手比前期充裕了,但病人也增加了许多。
经过几天磨合,医护人员渐渐摸索出了一些技巧,易亚妮发现老人就跟孩子一样,有时需要哄,一些护理工作经过几次以后也变得顺手了,心理的障碍也随着技巧的增加而慢慢减少。
现在,医院的医护人员可以保证八小时一个班次,强度下降了一些,但休息时间并没有多。以易亚妮为例,除了护理病人外,其他时间还包括培训新人、管理护工,以及增加巡视工作。每天吃完饭,易亚妮都会挨个病房转,询问老人们的需求。
鲁龙梅院长说,医院隔离的流程要求,医生要早中晚查房三次,测量患者体温、脉搏、呼吸、血压等生命体征,每天至少两次测量血糖。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,医护人员要每两个小时给换一次尿布,每两个小时要翻一次身,定期洗头、洗澡、按摩。
除此之外,医护人员们还要尽最大努力给老人们带来一些心理的安慰。他们教老人用手机,教老人开电视。
院长:照顾好他们是一种人生洗礼
在人手稀缺时,没有医学专业知识和护理老人经验的陈菊也要进入病房工作。陈菊的爷爷奶奶很早就过世了,在照顾这些老人时,她感觉好像就是在照顾自己的爷爷奶奶。
鲁龙梅院长在给陈菊等员工打气时说:“这些老人身体都不好,能够从新冠肺炎的*门关里活着回来,他们是有福气的,照顾好他们,对我们也是一种人生的洗礼。”
鲁龙梅说,有一位91岁的老人,退休前是大学教授,学问很高,但有时头脑会不清楚。这位老人为感谢医护人员的照料,管医护人员要来一个记号笔,在她们的防护服上写着:你是最美女护士。他还把家人寄来的水果拿给医护人员分享,表达对他们的感谢。
还有的家属跟鲁院长说,以前觉得媒体报道说,病人住院住得舒服不想走,都觉得是假新闻,前几天她家老人真的说了同样的话。
医护们说,一开始为老人们提供护理工作,更多的是出于工作职责,后来他们看到那些卧床老人需要帮助的眼神时,心里很难受,希望能够帮点忙。在相处了14天之后,他们发现自己在每天付出大量体力和精力时,也收获了很多。
陈菊发现自己跟父母的联系明显亲近了,她开始能体会到亲情的存在。前几天,她难得发了一个朋友圈,记录了医护人员给老人制作鸡蛋羹的情景,结果被父母看到,才知道医院上班了。父母给她发了个